Bab 62: Menolak Menjadi Kambing Hitam
既然她用这些半真半假的话来压自己，那自己不妨也把半真半假的话抛回去。
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，总好过苦口婆心地辩解。绝对不能陷入自我证明的怪圈之中。
“没错，周姨娘确实说过。所以我今日特意去问了郑氏，可有避开海味。”云禾摇了摇头，“但郑氏让我放心，说一切都已备妥。因为信任，我才没有逐一仔细查问。”
乔老太太严厉地看向郑氏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郑氏顿时慌了神，一会儿看看婆婆，一会儿又看看赵云禾：“不是，不是这样的！”
云禾微微蹙眉：“你年纪轻轻的，怎么记性也这般差了？上午白芍和江嬷嬷都在，都可以作证的！”
白芍和江嬷嬷立刻应声，纷纷拍着胸口保证起来。
乔老太太也想了起来：“我也确实听见你说一切都备好了。”
郑氏张了张嘴，竟半句辩解也说不出口……那话她的确说过，可却并非事情的全貌啊。
乔老太太仅凭那一半的话便信了全部，这教她如何辩解？不，不对，乔老太太根本不在乎那半句话，她打从一开始就只信任赵云禾罢了。
所以此时此刻，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，做什么也是错。
乔老太太皱起眉头：“郑氏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郑氏垂头丧气地看向婆婆，可婆婆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，直接将目光避开了去。
一股绝望自她心底升起，她明白婆婆这是打算让自己来背这口黑锅了。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？自己在她手底下，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，随时都能被随意捏扁搓圆。
她满心失望地垂下头：“我……确是疏忽了……”
乔老太太瞥了郑氏一眼：“若只是府中寻常的小事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，可偏偏这次是关乎乔家安危的大事！今日若非云禾反应敏捷，提前布置好了那些人，只怕整个乔家都要毁了！”
“哪些人？”周姨娘抬起头来。
“云禾，你说吧。”乔老太太示意道。
云禾挺直了脊背：“孙媳临时担负起这般重任，心里确实害怕会有突发状况，比如走水、闹事或是突发急病。于是我立刻让江嬷嬷在府中备下了若干水桶和护院小厮，还临时请了大夫在院外候着。幸好这些都派上了用场。”
乔老太太神情严肃：“云禾做事周全，今日化解了乔家的危机。反观你们呢？办了那么多场宴席，却犯下这般大错，该当何罪？我总得给丞相府一个交代才是！”
郑氏双膝一软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孙媳知错了。”
周姨娘微怔片刻，也缓缓跪了下去：“是我对儿媳管教不严，我也难辞其咎。”
乔老太太冷哼一声：“依我看，你们确实都难辞其咎。这样吧……罚你们明日随我一同去丞相府赔礼道歉，听凭方夫人处置便是。”
乔老太太语气严厉，听得周姨娘心中猛地一沉。她暗自思忖，自己好歹也是乔家的如夫人，女儿更是嫁入了四皇子府，怎么能像个下人一般任由别人落发发落呢？
她胸口憋着一肚子火，却又不敢出言顶撞，毕竟自己理亏词穷，半点道理也占不到！最终只能咬着牙低声应下。
“另外，你与郑氏明日回府之后，禁闭三个月，扣发三个月的月例。至于这掌家之权，便先交予云禾理吧。”乔老太太摆了摆手，“我也乏了，你们退下吧。”
待周姨娘和郑氏离去后，乔老太太将云禾唤到身前：“今日之事，多亏了你帮乔家避过了一场大劫。”
“我是乔家的人，自然会拼尽全力护周全。”云禾乖巧地答道，“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乔老太太伸手轻抚着她的发顶，“只是你今日受了委屈，伤口还疼吗？”
云禾摇摇头：“当时情势紧急，根本顾不上查看伤处，现在已经不疼了。况且……老夫人方才已经为我做主了，我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委屈。”
“你嫁过来也半年有余了，这掌家理事之权交给你也名正言顺。明日我便将我身边的两个嬷嬷拨过去协助你，你看可好？”
云禾行礼应下，寒暄了几句便退出了韶光院。
刚一出院门，她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：“这场赏花宴，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。”
白芍仍有些愤愤不平：“至于那周姨娘……老夫人罚得也太轻了些，仅仅是道歉和禁闭，简直太便宜她们了。”
“还能怎么样呢？毕竟她膝下有子女傍身，侯爷也离不开她。”云禾揉了揉指尖，“眼下这样，便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其实云禾今日也颇感意外，她虽料到周姨娘会借机生事，却没料到对方竟然敢把手伸向丞相府……看来，此人置自己于死地的决心当真极其强烈！
不过如今倒是自食恶果了，经此一事，丞相府对她恨之入骨，这般报应最终还是落回了她自己头上。
对外得罪了丞相府，对内在乔家又失了势，周姨娘如今不过是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罢了。即便将来还想兴风作浪，也绝没那么容易了。
江嬷嬷沉吟道：“老夫人明日要派嬷嬷过来，这莫非是存了监视少夫人的心思？”
云禾嗯了一声：“这也情理之中。老夫人心系乔府，将生意与中馈全权交给我虽是信任，却也不能身边全然没有自己人，你们说呢？”
“少夫人说得是，是老奴多虑了。”
“无妨，反正我又不是那等暗中作恶、贪图私利之人，有这两位嬷嬷在，我并不介意。”云禾莞尔一笑，“相反，她们都是府里的熟手，倒能让我省心不少。”
云禾做生意向来光明磊落，铺子虽由周主管统筹管理，但她自己的产业与乔家的账目一直分得清清楚楚，从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混淆。
她的生意清清白白，账目自然也经得起任何查验。
唯独让她隐隐担忧的是，乔家中馈繁琐杂乱，势必会耗费她大量精力。一想到以后恐怕没有多少闲情逸致来喝茶、写字、看书了，赵云禾秀丽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轻蹙起来。
她觉得有些心力交瘁，索性不再去想：“白芍，让人准备热水吧又乏又腻的，我想好好洗漱一番。”
“遵命，少夫人。”白芍领命而去，脚步轻快了许多。今日这场如同噩梦般的风波，总算顺顺当当地落下帷幕了。
唯一的遗憾，便是少夫人那身新做的珍珠缀玉衫被弄脏弄破了，着实让人心疼。
正当玉清院内一片平静欢快之时，学士府的赵家却是鸡飞狗跳，正闹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