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4. Jalur alternatif 5

Setelah suara hatiku terdengar oleh Putra Mahkota yang penuh kegelapan Si Qing 3715kata 2026-02-09 23:51:03

当她透过菱花铜镜望见自己身披珠翠锦绣、华服加身时,心中对这场大婚,以及即将改变的身份,已然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
盛家嫁女,又是与皇室联姻,侯府门前宾客如云,不论交情深浅,朝中旧臣都携礼而至道贺。那些先前因墨山王求娶之事,推三阻四、拿出诸般理由敷衍盛家的公侯伯府,哪里料得到盛家女儿竟有这般际遇,生怕惹恼未来的国丈,便也纷纷强作笑颜,提着贺礼登门。

武宁侯在府门外迎来送往,亦无暇与这些人计较。

只是他不经意间瞥见街角一抹熟悉的青衣身影,目光微凝,快步上前道:“冯将军,你怎么来了?”

被他唤作“冯将军”的男子名叫冯遇,如今任通州卫千户。

冯遇苦笑道:“今日是你家大喜之日,我这不速之客便不进府打扰了,略备薄礼,还望你莫要嫌弃。”

武宁侯叹了口气:“你我之间,说这些做什么。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。相信嫂夫人在天之灵,也不愿见你一直沉湎往昔。你正值壮年,文武双全,如今回来京城,凡事都还能重新开始。”

冯遇只比武宁侯年长几岁,可两人的精神气色却是天壤之别。冯遇身形清瘦,满面皱纹,眉宇间始终笼着一层阴霾。

他本也是景帝倚重的重臣,只因早年丧妻,自此一蹶不振,后来又因醉酒伤人被贬去边关,前程尽毁。去年因军功调回京城,从五品千户做起,已是年过不惑,满身风霜。

武宁侯还想再劝几句,远处却已锣鼓喧天,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到了。

只见为首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,身着一袭红底织金蟠龙喜服,容貌清俊,身姿挺拔。身后亲兵扈从,皇家仪仗浩荡而来,井然有序,所过之处,百姓无不俯身叩拜。

武宁侯原以为该由礼部使者前来迎亲,没想到竟是由红昭亲自前来,忙吩咐府中众人迎候,冯遇也随一众官员跪拜于府门之外。

屋内,她听着门外的动静,满脸紧张与期待。

傅妙红从外间进来,笑道:“红昭已经在外头迎亲了,快把红盖头盖上!”

她握住戚氏的手道:“娘别担心,蔚钺会常回来看你和爹爹的。”

戚氏望着凤冠霞帔、明艳如春华的女儿,心中既是欢喜,又是不舍。

小丫头哪里知道,做了皇家的儿媳,哪还能轻易踏出那座牢笼般的高墙深宫呢。

女儿大喜的日子,她也不愿扫兴,最后只叮咛道:“皇家最重规矩礼节,红昭尤甚。往后进了东宫,要与红昭夫妻和睦,切记谨言慎行,不可任意妄为。治事也要恩威并施,方能叫人信服……”

她一一点头。

红盖头遮住了视线,她只听见外头笑语喧阗,随后被人搀扶着走出寝屋,行至廊下,便听见众人叩拜之声。紧接着,一双绣着金线夔龙纹的红底皂靴缓缓踏入视线,最后停在她面前。

“夫君,是你吗?”她轻声问。

红昭薄唇微抿,没有回答。

她跟着他的脚步,在厅堂拜别父母,又在热热闹闹的礼乐声中登上装饰华美的喜轿,由皇城正门入宫,一路前往东宫。

到宫门外下轿时,自有人引路入殿。凤冠压得额头发疼,整日僵着的脖颈也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,她只能跟着赞礼官浑浑噩噩地走完流程。

额头好痛。

夫君怎么不牵我的手?

算了,不牵就不牵……

念头未落,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来,缓缓握住了她的手。

肌肤相触的刹那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掌心钻入血肉,酥麻之感迅速蔓延全身。她只觉心跳骤然加快,脑中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不知该如何调整。

救、救命……

红昭盯着少女微微颤动的粉白指尖,柔软的触感也让他微微一怔,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威严,低声提醒:“礼数不可废,再坚持一下。”

“是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
声音也好听,呜呜呜。

“……”

步入承光殿后,她被人扶着坐到铺满桂圆红枣的喜床上。余光里烛影摇红,满室生辉,几乎与昨夜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。

喜娘递来秤杆,请红昭掀盖头。她本就紧张,两只小手无处安放,只得轻轻绞在一起。红盖头被一点点挑开,殿内光线缓缓漫入眼眸。

她抬起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久违的面容,剑眉星目,高鼻薄唇。莹莹烛火落在他面上,光影恰到好处地将轮廓修饰得愈发深邃,竟似谪仙临凡。

“放心吧,夫君,我不敢主动亲你的。”

红昭眸光微凝。

“昨夜梦里,你不会是被我吓醒了吧?”

红昭狭长清冷的凤眸微微眯起,多了几分深意与探究。

她怎么知道他昨夜梦见了洞房花烛夜?

她显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了心声,只觉得红昭看着自己的这一眼久久不移,便慢慢红了脸,羞涩地低下头。

这是想亲我吗?

红昭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少女嫣红水润的唇瓣上。唇形精巧饱满,宛若初绽的红樱,应该……很软。

思绪微微飘远,红昭立刻收敛心神,摒弃杂念,将秤杆放回原处。

同牢、合卺等礼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这些教习嬷嬷都反复教过,她便是再被红昭的容色迷得神魂颠倒,也不至于此时失了礼数。

交杯酒后便是结发礼,喜娘从她发髻中抽出一缕剪下,轮到红昭时,却只以红色缨绳代替。

她忍不住问:“不是……结发吗?”

喜娘笑道:“红昭妃有所不知,殿下尚为储君,龙体贵重,不可损伤,结发以缨绳代替即可。”

她怔了怔:“原来如此。”

抬头对上红昭漆黑如墨的凤眸,她顿时局促起来,生怕自己说错话,让人觉得盛家出身的红昭妃不懂规矩。

红昭神色淡淡,示意喜娘继续。

看着那缕乌黑长发与冰冷的红色缨绳缠绕在一起,她心中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失落。

她不是他的妻子,只是他的红昭妃。

结发礼毕,红昭需前往奉天殿宴客,吩咐她身边的丫鬟:“替红昭妃沐浴更衣吧。”

终于能摘冠了!

肚子也好饿,整日都没进食。

红昭抿唇,转头示意东宫丫鬟翠环:“让膳房送些点心吃食来。”

她眼前一亮,下意识舔了舔唇。

红昭望着那红唇上晶莹的水光,还有那只探出一小截的粉嫩舌尖,眸色微沉,转身迈出寝殿。

她摘下凤冠,换下繁重婚服,整个人仿佛像背着十斤棉花的人终于卸下所有包袱,浑身都轻盈畅快起来。

膳房送来的是鸡汤面和几样荤素搭配的小菜。她饿了一天,将几样小菜一扫而空,连鸡汤都喝得干干净净,然后长长舒了口气。

屋内几个丫鬟都是皇后亲自挑选的,年纪最小的玉珠也已在坤宁宫伺候了五年,却从未见过这样大大咧咧的贵女。

寻常闺秀用饭都极其优雅讲究,甚至一道菜只夹几筷,咀嚼也有定数;红昭妃用饭却像饿极了般,半点不肯浪费。

几人相视一笑,翠环给她拆发髻,宝珠替她卸妆。

拭去脂粉后的红昭妃依旧肤若凝脂,雪嫩无暇,双颊透着自然的粉晕,琼鼻樱唇,明眸皓齿,当真是美得如画。

伺候沐浴的是秋蝉和冬月。

浴汤里铺满花瓣,热气蒸腾,水雾氤氲。她的肌肤白得像初霁的新雪,细小水珠自纤细雪白的脖颈缓缓滑落,胸前饱满的雪肤似凝脂暗藏于下,莹白光泽间透着淡淡粉意,纤细处不足一握,圆润处丰盈靡艳,美得惊心动魄。

尤其是她自己揉洗那一对雪团时,连秋蝉和冬月都忍不住红着脸移开目光,不敢多看。

沐浴过后,她便乖乖坐到拔步床上等着。

夜半将近,红昭从奉天殿回转,行经廊下,两名丫鬟屈身行礼。

红昭略一点头,还未入内,便听见两个丫鬟在心里嘀咕。

殿下该是去洞房了吧?

殿下一向不近女色,也不知见了红昭妃,能不能把持得住。

他实在听不下去,冷声叫她们退下。

净房沐浴之后,红昭回到承光殿,人还未见到,屋内便有心声传来。

怎么还不回来,我好困好累……

殿下,夫君,您又哪去了……

红昭几乎能想象出她懒懒散散、没个正形的模样。

他迈步入内,果然看见红昭妃一袭水红石榴纹寝衣,歪歪斜斜靠在床畔。

大约是听见脚步声,她才猛地睁开眼,看见他后,杏眸微亮,嫣红水润的唇瓣轻轻翕动:“殿下,您回来了?”

红昭淡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彼此并不算相熟,零星几次交集也让她尴尬得不愿回想。何况红昭一向寡言少语,不苟言笑,还是直接办事吧,她也很困了。

按照画册上写的时辰,她还得服侍一刻钟才能睡呢。

红昭:“……”

她抿了抿唇,起身道:“我……妾身服侍殿下更衣。”

她伸出小手,红昭却下意识退开半步,道:“孤自己来。”

不用我替你宽衣解带?

这是怕我偷看,还是怕我偷摸?

喜床已经收拾妥当,她轻手轻脚地扯开被子躺了进去,目光却始终盯着红昭不放。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褪下外袍,轻薄的缎面寝衣勾勒出宽阔紧实的肌肉轮廓,肩宽腰窄,浑身都透着蓬勃的力量感,她更是前所未有地激动起来。

还愣着做什么,快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