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Seratus Tiga Puluh Enam: Jenderal Setia Yuan Shu, Ji Ling
“你把我当傻子吗?这黄忠、张飞如此勇猛,即便颜良、文丑也不敢保证能胜过他们,难道我喜欢自取其辱?”袁绍瞥了袁术一眼,心中暗自腹诽,却并未言语。
见袁绍沉默,袁术有些不满地问道:“本初,你不是号称足智多谋吗?怎么说?”
听到袁术如此称呼自己,袁绍心中大怒。虽说袁术是嫡子,他是庶子,但他好歹是袁逢的长子、袁术的兄长,袁术直呼其表字,实在是不敬。袁绍本不想给袁术使绊子,但如今若不发泄一番,心中实在难平。于是,袁绍阴阳怪气地说:“公路,我听说你新收的大将纪灵号称万人敌,难道也不敢上阵吗?看来他也是名不副实啊!”
“谁说的?”袁术当即怒了。要知道,他一心想胜过袁绍,却事事不如意。如今好不容易收了纪灵这员大将,自然不肯认输。
“既然纪灵有本事,那就让他上!”袁绍阴恻恻地说:“你看那张飞,年纪似乎不大,若是我派颜良、文丑出战,必胜无疑。难道你要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我吗?”
“这……”袁术犹豫了。他深知颜良、文丑的实力。当初袁绍得到这二人时很是得意,袁术为了挫其锐气,曾派手下大将去挑衅,结果无一例外,都被狠揍了一顿,有的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“怎么,不敢?还是怕输?”袁绍笑道:“若公路说一句怕输,我马上派颜良、文丑上场!”
“我会怕输?”袁术看着袁绍得意的笑容,气不打一处来,咬牙喝道:“纪灵!给我拿下张飞!”
“末将遵令!”纪灵心中振奋。他投奔袁术已有一段时日,却始终未立寸功,心中愧疚万分。此次西园八校尉选拔,本没他什么事,是袁术硬为他争取了名额。纪灵憋着一股劲,一心想为袁术争光。
平心而论,袁术对纪灵确实极好。单看纪灵身上那件狻猊铠,便不逊色于张飞等将,手中那把三尖两刃刀更是寒光烁烁,一看便是神兵利器。至于其坐骑,虽只是上等战马,但在不产马的淮南已属难得。袁术如此厚待,纪灵岂能不以死相报?难怪历史上纪灵对袁术死心塌地。
“淮南袁将军麾下大将纪灵,前来讨教!”纪灵领命后,摆动三尖两刃刀,催动坐骑,大步来到校场。
“可惜了!”张飞盯着纪灵,不住地摇头。
“什么可惜了?”纪灵审视自身,并未发现异样,不禁有些疑惑。
张飞指了指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说道:“此刀虽好,可惜你用着费力,根本不顺手,简直是明珠暗投!”
纪灵的脸顿时涨红。他知道这把刀确实重了些,但这是袁术的一番心意,他不好拒绝。如今被张飞当众点破,不由恼羞成怒,大吼一声便扑向张飞。
“都说了你的兵器不顺手,还敢上前?”张飞抡起蛇矛,呼啸着砸向纪灵。纪灵急忙闪避,蛇矛擦着脸颊扫过,惊出一身冷汗。正欲反击,张飞的蛇矛又横扫而来,纪灵被迫向后仰倒,蛇矛再次从鼻尖扫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皮生疼。
交马而过,张飞勒马笑道:“怎么样?现在下去,我给你留几分面子,否则……”
“没有否则,拿命来!”纪灵把心一横,挺刀再战。他明知不敌,却不能退,因为袁术对他有大恩大望。
“不好!”陪在袁术身边的俞涉惊道:“主公,纪将军在拼命!”
“什么?”袁术大惊:“难道纪灵不是张飞的对手?”
俞涉点头道:“应该是纪将军的武器不趁手,给了张飞可趁之机!只是,纪将军为何会用一把不顺手的武器呢?”
“这……”袁术愕然:“纪灵的武器不趁手?怎么可能?”
俞涉叹道:“主公请看,那刀虽好,却太重了,导致许多精妙招式使不出来。不过纪将军久经沙场,不该犯这种错误。要知道,再好的兵器也不如适合自己的啊!”
袁术闻言懊恼不已。俞涉不知道这刀是他送的,当时纪灵百般推辞,却架不住袁术的热情。他本以为纪灵舍不得用,没成想竟是根本用不惯。想到这,袁术心中后悔万分,早知如此,定会另寻良兵。可如今为时已晚,唯一庆幸的是校场较技,纪灵暂无性命之忧。
“主公快看!”就在袁术发愣时,张飞一矛接一矛地抽在纪灵身上,纪灵的刀早已脱手,身上的狻猊铠也被抽得扭曲变形,那铠甲上的威武狻猊,怎么看怎么像头猪。
“住手!”眼见爱将受辱,袁术心如刀绞,爆喝道:“纪将军认输了!请张将军住手!”
张飞闻言停下,纪灵噗通一声跌落下马。俞涉与雷薄赶忙上前扶起。俞涉查看伤势后对袁术道:“主公放心,纪将军只是皮外伤,张将军手下留情了!”
“多谢张将军!”袁术黑着脸向张飞致谢。他深知武将博弈往往非死即伤,张飞能留有余地,已是难得。
“嗯?”不光张飞愣了,连校台上的刘璋也愣住了。袁术竟会为了部下道谢?这还是那个纨绔子弟吗?张飞回过神来,耸肩笑道:“陛下有令,不得伤人性命,我只是听命行事。袁将军要谢就谢陛下吧!若是在战场相见,我可不会留情!”
袁术漠然点头,命人将纪灵抬下,张飞则继续等候挑战。可惜,稍有眼光的人都不会再让部下上去丢人。
“主公,末将丢脸了!”纪灵醒后,发现除了一些酸麻疼痛外并无大碍,看着脸色铁青的袁术,头皮发麻。
“闭嘴!蠢货!”袁术怒道:“兵器不顺手,为何不告诉我?”
“这……”纪灵低头喏喏道:“此刀乃主公所赐,是您的厚爱,末将万死难报。虽不趁手,仍是神兵,若非遇到绝顶高手,末将并不惧怕。我怎能为了一把刀,让主公失了颜面?”
“你……”袁术心中感动,沉声道:“你可知道,兵器铠甲乃是保命之物,越顺手越好!你用不趁手的兵器,很可能会丢了性命!”
纪灵傲然道:“常言道:主辱臣死!为了主公颜面,末将死又何妨!”
袁术扬起手,本想打他一巴掌,却终究没能落下,叹气道:“以后有话直说!回去让人给你重铸一把,不仅要好,还要顺手!下次再丢我的脸,你就找个地方自裁吧!”
“多谢主公!”纪灵跪在地上,本以为会迎来责罚,没想竟是这般关怀。他在心中暗自发誓,定要为袁术效死。或许连袁术都没料到,仅仅这点关怀,便能让一员大将死心塌地。
“好了!一边站着去,看到你就烦!”袁术转头看向校场。纪灵笑着站到他身后,俞涉和雷薄相视一笑,心中暗道:“有这样的主公,似乎也不错。”